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类似众彩网·抹着眼泪上梁山,铭刻在心中的青春记忆

2020-01-11 12:31:52 来源:涂市信息门户网 浏览次数:1246

类似众彩网·抹着眼泪上梁山,铭刻在心中的青春记忆

类似众彩网,文|刘荣芹

1968年12月24日清晨,寒风刺骨。我抹着眼泪背起铺盖卷,提着行囊走出家门。一盏盏路灯眨着眼睛,为我送行,父母默默地陪我走出胡同,谁也不敢开口说话,怕我哭出声来。我在泉城路的百货大楼上了早班公交,从车窗里往回看,父母还在卫巷口的路灯下向我张望。

天亮了,去梁山的长途汽车在低洼不平的公路上颠簸着,那个年代,客车不仅没有空调,门窗也关不严,车里车外一样冷,手脚都冻麻了。汽车离济南越来越远了,想到还不知道哪天能回来,泪水止不住往外涌。

我毕业于山东省计划统计学校,被分配到菏泽地区,老师嘱咐说,年底前报道,就算一年的工龄,还发半个月的工资。我到了菏泽地区组织部,又被分配到梁山县(那时梁山县属菏泽地区)。第二天一早,我坐长途汽车赶往梁山,县委组织部让我去水泥厂报道,还告诉我,出县城沿公路向南走三四里,路东见了树林,就拐下大路走小路,到了山跟前就是。

我带上组织部的介绍信,背着行李上路了。走出县城,空荡荡的公路上,偶尔有车擦身而过。路两旁光秃秃的大树望不到尽头,公路东侧,连绵起伏的梁山不见首尾。终于见到那一大片树林,我向林间小路走去。行路人都有这个体会,看着山不远,却总也走不到。我不时放下行李,揉揉肩膀,倚着大树歇一会,再一步一挨的往前走。深冬时节,树叶凋零,路边的枯枝败叶上残留着积雪,几只乌鸦呱呱地叫了几声,又向远山飞去,一阵凄凉袭上心头,忍不住抽泣起来。等来到山脚下,看到厂区的树木、房屋、车间都被粉尘覆盖着,让我从头凉到脚。

听说来了城里的女学生,女工们都过来看望我。有的帮我整理床铺,有的去开水房打来热水,让我洗把脸,热乎乎的毛巾暖在脸上,心里也顿时热乎乎的。

第二天一早,先期报到的校友刘桂美闻讯赶来看我,她被分到城北的造纸厂,同学见面眼泪汪汪,怕别人看见,赶快走出厂门。迎面过来一辆地排车,拉车的小伙子对襟小棉袄一抿,腰扎草绳,车上盘腿坐着一位妇女,头裹的严严的,看不见脸。那身大红棉袄大绿棉裤上,都印着大朵的牡丹,我俩噗嗤笑了。桂美告诉我,听说这地方比济南的郊区还要落后二十多年,想到今后要在这里长期住下去,又忍不住哭起来。

进厂没几天,赶上县里搞汇演,我上台表演了诗朗诵《千万不要忘记》,这是一首忆苦思甜的叙事诗,我投入了全部情感,几次哽咽着停下来,观众席上一片抽泣声。演出成功,我被选拔到梁山县毛泽东思想宣传队,队员们大多是城里来的学生,集中住在县招待所,每天练功排练,还上山下乡,到菏泽、巨野、郓城等地演出,我情绪渐渐稳定下来,给父母写信报了平安,家里也就放心了。

一年多后,宣传队解散,我回厂干会计,财务科除了我还有一位老会计,跑银行肯定是我的事了。可是我不会骑自行车,年近六十岁的老八路张厂长,推来一辆永久牌自行车,亲自教我学。我骑起来东倒西歪,他扶着后车架跟在后边跑……没料到,下班买饭时,食堂里好多人伸着脖子看刚贴出的大字报,大标题是:“小永久成了教练车!”上面质问:“正当工人阶级抓革命促生产的时候,我们厂的走资派在上班时间,用公车给新来的女学生当教练车!”见到此景,我头轰的一下,扭头跑出食堂,气呼呼地找到张厂长,把饭盒一摔说,我不学自行车了,会计也不干了!张厂长安慰说:“别怕,我顶着!”。

别看厂子不大,厂里的领导大部分是老革命,厂书记姓寇,他在大会上斩钉截铁的说:“‘刘中专’上班学车是我批准的,这是革命工作需要!要找找我好了。”刘中专是指我。由于1966年起全国不再招考,文革前入校的大中专学生,都在六十年代末期毕业,全部分到基层,工人们见大中专生来车间一起劳动,感到亲切,就根据姓氏和学历,直呼“李大学”、“王中专”,成为那个时期很多工厂的特定称呼,现在听起来怪怪的,当时还觉得挺有面子。随后,北京轻工学院毕业的女大学生庞道荣,也来厂报道,我俩一个宿舍,很有共同语言。

学会了自行车,我每天都要骑车往返于厂子与银行之间。小路边有一片烈士陵园,荒草凄凄,每次经过,我都紧蹬几下。一个发工资的日子,我去银行提了近万元钱,装在黑色人造革包里,往车把上一挂,骑上就走。不料刚拐到小道上,车带扎了,前后又没有一个人,想想包里是200多人的工资啊!我紧张起来,推着车子拼命往前跑。突然,一条大黑狗叫着追上来,吓得我魂都掉了,赶紧弯腰捡石头,没料到,大黑狗掉头跑了,还边跑边回头瞅我。回宿舍一说,庞大学哈哈大笑,她在农村长大,从小就知道“狗怕弯腰猪怕壮”。

梁山当地的风俗很落后,轻视妇女,禁忌不少。那时生活很苦,每顿饭都是窝头和二、三分钱一份的炖白菜或炖萝卜,清汤寡水,连油腥都少见。一次我看到食堂卖炒肉片,就花两毛钱买来一份,我感觉周围的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,还嘁嘁喳喳议论着,回到宿舍,女工们看我买了一份肉,惊讶地问,你买肉的时候有人说你吗?我问说什么?她说妇女吃好的人家都笑话,说你不会过。庞大学接话说,我们不怕,想吃什么就买什么。

后来,厂里来了新厨师,最拿手的厨艺是做扒鸡,我记得那天食堂里,卖扒鸡的窗口排起长队,清一色都是男的,我和庞大学排在后边,顿时,队伍像炸了锅,“小妇女也敢吃扒鸡,不怕人笑话?”,“这么馋的小妇女,连个婆家也找不上!”周围七嘴八舌乱成一团,男的在起哄,女的端着刚买的白菜萝卜,还劝我们别买了。我们义愤填膺,豪不示弱,在北轻工经历过文革大风大浪的庞大学,涨红了脸,大声反驳说“凭什么不让妇女吃?你妈不是妇女吗?没有妇女能有你们吗?”“我们就要和这种封建意识作斗争!”,起哄的人理屈词穷,无话可说。

我排到窗口问价,每只扒鸡才9毛多钱,为了解气,就买了两只,然后一手托着一只,像每次开大会我领着喊口号那样激动:“男女平等!”,“妇女能顶半边天!”,“打倒封建主义!”我俩走出食堂,像打了胜仗似的,心里特别高兴。回到宿舍,女工们围了上来,有的说:“你俩真管(梁山话是真行、真能的意思)”,有的说:“可给咱妇女出了气!”看到几位好友品尝着香喷喷的扒鸡,让我既同情又可怜她们,解放20年了,这里的妇女还没有彻底翻身,还不敢理直气壮地争取男女平等的权力,我的泪水悄悄地流了下来。渐渐地,女工们也敢买肉吃了。

水泥厂用的石头是就地取材,用的矿渣却要从济宁通过大运河运到梁山码头。每月进货的日子,从码头去水泥厂的公路上,几十辆地排车排起了长龙。壮劳力驾辕,老婆孩子拉套。逆风时,弓背弯腰,艰难前行;运河边打拼的农民会借助风力,遇到顺风,每辆车上都升起用粗布床单做的高高的风帆,县城的公路上,形成一道特殊的风景线。

他们进厂后要排队等候过磅,然后拿着收据,步行好几里地去县城联运站划价审核,再返回来领钱。每到这时,财务科窗口就排起长长的队伍,看到人家汗水湿透了衣服,一家人上阵忙活一天,每车才领到两三块钱。农民艰难的生活,给我很大触动,想想自己,不用下苦力,每月就有29块5毛钱的工资,比比他们,我知足了。

水泥厂女工很少,每到下班就到我宿舍里来聊天,有的搓麻线,有的纳鞋底,她们手把手教会了我做鞋,每次回济南探亲,我都背上一大包亲手做的鞋,让家里每个人都能穿上一双白边黑帮的新布鞋,

四年之后,我调回济南。但是,我的青春记忆都集中在梁山,那段难忘的日子使我受益终生,每逢遇到梁山人,我都感到特别亲切!

今年五一,我和老伴一家五口人去梁山,儿子开车,从县城向南,公路两旁的商铺节次鳞比,开车绕来绕去,停在一个广场边问路,一位白发长髯的老者说,原来的水泥厂就在这个水浒文化广场的东头。“啊!”看着现代化的喷泉,穿过仿古的亭台,雕龙的牌坊,却再也寻不到水泥厂影子了,只有当年开山采石形成的那片裸露的山体,在向人们讲述着那曾经的往事……

(作者简介:刘荣芹,原济南客车厂子弟学校教师,喜欢文学,有多篇散文发表在省市报刊上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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